1991年12月25日晚上，莫斯科。 克里姆林宫上空的红旗缓缓降下，一个存在了69年的超级大国就此终结。大洋彼岸的白宫，老布什向全国发表讲话，宣布美国赢得了冷战。那一刻，华盛顿的决策者们觉得自己站在了世界之巅，再也没有对手了。 三十多年后回头再看，那一刻恰恰是美国霸权衰落的起点。 为什么这么说？因为苏联解体之后，美国做了一个决定，这个决定在当时看起来天经地义，但今天看来，是美国整个冷战结束后犯下的最大战略错误——它把俄罗斯当成了战败国来对待，然后又用北约东扩，把俄罗斯一步步逼到了中国的怀抱里。 而这件事最要命的地方在于：他亲手制造了一个自己根本对付不了的对手组合。 一、那年冬天，美国以为自己赢了一切 先说说冷战结束时的美国是什么状态。 1991年的美国，是全球唯一的超级大国。它的经济总量占全球的四分之一，军费开支超过后面十几个国家的总和，核武器足以毁灭地球好几遍。英国学者马丁·雅克后来形容那个时刻时说得很到位：西方人认为苏联的解体提供了无限的机会，“世界可以按照西方自己的形象被重新塑造”。 这种自信很快就变成了狂妄。 美国真的以为，它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重塑整个世界。小布什上台之后，新保守主义那帮人掌了权，觉得美国想打谁就打谁。2001年打阿富汗，2003年打伊拉克。两场战争打下来，花了几万亿美元，死了几千美国士兵，结果呢？阿富汗的塔利班又回来了，伊拉克变成了伊朗的势力范围。 马丁·雅克把这叫作“帝国主义过度扩张的典型例子”。他说，1991年后仅仅20年，美国就面临着在这两场战争中惨败的前景。 但跟“打了两场烂仗”相比，美国犯下的另一个错误，才是真正致命的。这个错误跟中国有直接关系。 二、那个被当成战败国对待的国家 苏联解体之后，俄罗斯是什么状态？ 马丁·雅克有一组数据说得很清楚：俄罗斯从1991年的解体中走出来，只剩下以前一半的人口和四分之三的领土，遭到了“深深的羞辱”。 一个曾经能跟美国掰手腕的超级大国，一夜之间缩水了一半。按常理，美国这个时候应该做的是拉拢俄罗斯，把它拉进西方阵营，让它在国际体系里有一个体面的位置。 但美国做了什么呢？ 美国外交关系委员会的研究员西梅斯在2007年写过一篇文章，标题就叫《失去俄罗斯》。他在文章里把美国的核心错误总结得非常精辟：“华盛顿的关键错误在于，它倾向于将后苏联时代的俄罗斯视为一个战败的敌人。” 他进一步解释道：“美国和西方确实赢得了冷战，但一方的胜利并不一定意味着另一方的失败。苏联领导人戈尔巴乔夫、俄罗斯总统叶利钦和他们的顾问们相信，他们是以胜利者的身份加入了美国一边。他们认为共产主义对苏联不利，不需要外部压力就能为本国利益采取行动。然而华盛顿的外交行为给人留下的明确印象是，把俄罗斯变成战略伙伴从来都不是优先事项。”